慢船去上海。的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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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SAIQUE

购入这一套唱片纯属偶然，初听便为那浓厚的Vienna色彩所倾倒。更为偶然的是，在聆听了上海四重奏的音乐会之后，我开始接受了弦乐四重奏这样一种音乐形式，并开始越来越多地聆听箱子。这套献给Lobkowitz王子的Beethoven第一部弦乐四重奏作品，传闻曾经一度面临着Haydn的竞争，尽管后者最终没有能力完成这部作品。如果熟悉Beethoven大部头作品以及钢琴作品的人，听到这部四重奏作品不禁会莞尔一笑。类似贝五的四音符的Motif统治着F大调No. 1的第一乐章，而紧接着的慢板乐章，让我联想到了告别，绝望与自我毁灭。不久在阅读1801年6月1日写给Carl Amenda的信件中Beethoven写到，“我的听力严重受损，... 然而我却对这些症状不闻不问，现在报应来了... 职业生涯犹如白驹过隙，黄金年龄段却无法施展我全部才华 ... 直到现在我才学会如何写一部弦乐四重奏 ... ”在其失聪之后谱写的弦乐四重奏后期作品几乎成为了无法演奏的曲目，大段的八度跳跃只得让很多演奏家偷偷地使用“换奏”才得以维系。这阙慢板乐章几乎成了Beethoven之后悲剧人生的先知。

同样地，在聆听C小调No. 4之时，我无法不将其与钢琴奏鸣曲"悲怆"，或者是其他的C小调作品对比，第二乐章和贝一又有太多的类似，甚至是末乐章，第一小提琴的华丽炫技仿佛就是第三钢琴协奏曲末乐章的翻版。我想这并非是巧合，更多的可能是Beethoven在向Mozart致敬。

其实，原本很想写一写Mahler的交响乐，也很想写写Bach的大无，但一想到写着写着可能又会变成RMRB社论式的忆苦思甜，不免也倒了胃口。只因年少无知，一时竟无法描述那种“通透感”来。阳光下的图书馆，球场与循环播放的乐曲，不停被思绪咀嚼，可能连渣都不剩了。渐渐的，顺理成章的，很少再去主动聆听大部头的作品。毕竟每晚坐在床边，就着各种不同的烂熟于胸的第一乐章中酣然睡去，凌晨惊醒起来关机脱衣睡觉。这实在另人沮丧。我想用不了多久，自己又会开始重新挖掘这每一张唱片背后的故事。那些由唱片带来的美好感受。那些曾经的你。

07年的十张唱片。

2008年1月 11:12:45 | 添加评论 | 阅读评论 (7) | 固定链接 | 写入日志

Chopin:10 Mazurkas,Prélude

常听萧邦的人知道，20世纪演奏萧邦的芸芸大者，应是柯尔托，李帕蒂，鲁宾斯坦等等。米开朗杰里只算是个“异端”。

米开朗杰里演奏萧邦的第二诙谐曲，怎么传神说出那种感觉呢？他准是下了一道咒语。他令我感觉，其他钢琴家弹出的，全都不对了。当然不是弹错音，而是呼吸和强弱的语法，不合乎我的规格。

据说当年萧邦发表这首曲子时，保守的乐评认为，他是存心侮辱音乐，完全不合乎章法。舒曼却很能包容萧邦，他用拜伦的一行诗来解释这首作品，“优丽与大胆，爱和藐视”，27岁的萧邦失恋了。

一个深夜，万籁俱静，偶然取出了这张唱片，那涓涓诗情汩汩而出，弥漫了整个空间。
我不唬你了，这是一张很隐私的唱片，聆听它时，我就想打开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事不关你，让我静静。

2007年12月 13:37:28 | 添加评论 | 阅读评论 (1) | 固定链接 | 写入日志

Danzas españolas

音乐终究表达为脑神经的运动，记忆也不会如故事般永不褪色。
而这张唱片，在你我尘土之后，仍将继续在唱机中转动。

2007.8.13

2007年12月 13:33:57 | 添加评论 | 固定链接 | 写入日志

一直到厌倦

青春之所以珍贵就是因为挥霍. 因为没有人指导, 所以说成功的人只是少数. 但是谁敢说他所做的一切是最有意义的事情. 或许是挥霍掉了, 但是这是最特别的事情. 无法被替代的瞬间, 珍贵之处就在这里.

——《垮掉的一代》

苏州河两岸一度是上海文艺青年的朝圣地, 不知是否是因为娄烨那部电影的原因. 垃圾桥, 四行仓库等等, 当然我也不能免俗. 林林总总形形色色, 有两个地方总是舍不得放下, 其一便是上工批音响广场, 其二嘛, 自然是西康路桥边上的DZMZ. 挥霍青春, 并一直到厌倦. 其中有很多故事, 每每想到在王胖子店里放上这张唱片, 信誓旦旦地和他砍砍ProAC的价钱, 顺大便拉拉家常, 一曲终了, 遂心满意足地离开. 说来也怪, 只有在王胖子的ProAC才能彰显出Grumiaux的翩翩风度. 他的技术虽然完整, 但既没有弗朗切斯卡蒂或已故拉宾的华丽, 又不像里奇那么火爆, 即使演奏Paganini他仍然是“君子”作风... 由此种种, 他就吃了大亏. 至今我还记得王胖子对我说, Grumiaux灌录Paganini是为了迎合时势的需要, 对此他深信不疑. 胖子还告诉了我一个新名词, 新鲜感. 那种音乐, 不是"想"出来的, 那种细腻的节奏感, 如果你稍不留意, 它往往就会被忽略. 因而更多的时候, 我愿意用书架箱来聆听这张Grimiaux的演绎Handel的六首小提琴与低音大键琴奏鸣曲. 如果说有一点点瑕疵的话, 那就是大键琴的演绎有些羸弱, 也使得Grimiaux的琴声显得有些硬. 尽管如此, 我依旧很赞同王胖子的观点, 弓子上的硬工夫很大程度上弥补了这种缺憾. 附带上其独特的节奏感, 几乎构成了一种极富人情味的风格. 仔细想来, 比别人的快板/急板都慢, 而比别人的广板/柔板都快, 因而广板/柔板显得宽广而不沉闷, 一揉一推之间, "君子"而非"学究"式的新鲜感弥散开来. 如果您不信, 我可以推荐您去聆听Grimiaux的Bach小无中三首Fuge, 尤其是A小调中的那一段. 只要工夫稍差, Fuge的声部就无法交代清楚, 甚至会有粗糙, 拖不动的感觉. Grimiaux的3首赋格是我听到过最清楚、技巧上最轻松的. 他的处理不但合情合理, 而且有其独到之处. 还有那著名的E大调前奏, 难倒了包括Heifetz在内的每一个人, 只有Grimiaux的演绎在长达12小节内始终如一. 可惜这种君子式的演绎, 在音准的调整上确实显得有些欠缺. 无法如Heifetz一般把调性、旋律、和声由于小提琴有4根空弦而产生的矛盾解决得很好.

过去的2007, 我也在努力维持这一种淡淡的新鲜感. 但终究很多事情无法因为新鲜感而有所改变. 穿不下的牛仔裤, 做不出的动作, 随意的聆听, 挥霍的青春. 这些最珍贵的. 正变的越发局促. 总有一天, 我会失去这样的新鲜感. 但不是现在.

2008.

2007年12月 11:02:37 | 添加评论 | 固定链接 | 写入日志

Preisner—Requiem for my friend

现如今吃古典音乐饭的，除了一些早年走红，现在不得不靠名声还有人垂青以外，连带古典音乐的唱片也是江河日下了。当然也有走红的，但走红的不是靠音乐，而是靠好莱坞明星般的表演和蛊惑。至于那些作曲的，更是没有什么好耍的，在那些伟大巨人的背后，千般武器失灵----当然也不甘心，12音玩过了，不灵；坐钢琴旁4分30秒的玄虚，也被人看透了；切、分、不谐和，最后音乐变成声音的汇总，刀枪、流水、口哨，呻吟，反正，你想到的声音都可以大杂烩成一盘现代古典音乐的大餐，有没有人吃不管。这么说有些刻薄，但当代古典音乐的边缘化，已是大势所趋。当然还有一些作曲家，仍然有着自己的创造性，只是这创造性带有寄生性，那就是电影音乐的作曲家们。现在收集唱片，电影原声已经是一个不可或缺的类型，一些电影原声，像《德克萨斯州的巴黎》《辛德勒名单》等可以常听而不厌。由于电影原声的寄生性，决定了作曲家们大都是默默无闻，除了像威廉姆斯这样的好莱坞大牌。同时，由于音乐要为剧情服务，音乐自身的逻辑发展和连贯性受到限制，只能是拼贴和片断。音乐主题发展的多样性，也受到限制，只是为了烘托剧情。这样的音乐似乎分量轻了些，只是一些旋律的堆积。但难得的是这些旋律中有很多的美妙和原创。
曾经是一个所谓的文艺青年，热衷于看那些大闷片，最钟爱的是波兰的奇士老斯基，苏联的塔科夫斯基，希腊的安哲罗普鲁斯。爱屋及乌的原因，当然也喜欢上这些原声，除了塔科夫斯基的一盘也没有外，他们的原声只要我发现了就拿下，再后来发现他们二人的作曲大都是固定的，安哲罗普罗斯的作曲是一位女作曲家—卡蓝卓（Eleni Karaindrou）奇士老斯基的作曲叫普里斯纳（Preisner）这位波兰作曲家，与奇导演合作多年，导演的名片如——十诫；双面韦罗妮卡；红、白、蓝都是他作曲的。闷片，顾名思义节奏舒缓，喜欢长镜头，更注重细微的内心，而音乐更是画龙点睛也是营造氛围的主要手段。二人的长期合作，可以心照不宣的各有所取，在《蓝>>中甚至把女主人公死去的丈夫写成音乐家，为作曲家创造展示自己的舞台。然而1996年3月13号，随着导演的驾鹤西去，也为他们的合作画上了句号。过了一年，普利斯纳完成了一部安魂曲，作为对朋友的最好的思念。也就是这张唱片（Preisner --- Requiem for my friend）唱片编号Erato 3984-24146-2。这部作品分2部分---第一是安魂曲，按照传统的安魂曲式，由人声、乐队等，有创新的是第2部分--生活，主要是回忆2人的相见，不可思议的还有一段叫爱（LOVE）奇导演应该是一个天主教徒，怎么会有同志之恋？这个乐章又是那么的凄迷，令我不得不作小人之想。在双面韦罗妮卡中，我们领教过作曲家对传统人声的挖掘和创造性，在这部安魂曲中同样的是那样深情和刻骨铭心的思念，深情地女声加上SAX，既有天使般的宁谧也带有现实的思念。不可避免地仍然带有电影音乐的拼贴，但却带有难得的一直和发自内心的感受。说说这张唱片的录音，这是在华沙的一个教堂录制的，场面非常的深阔，但平衡的不是很好，高音发亮。大乐队合奏时质感爆发力非常好，但人声的高潮时有点发飘。不过，真听得时候，就忘了这些。我见过一个对导演晚年的电视访谈，老导演穿着一件深蓝色风衣，几乎失明，侃侃而谈自己的作品，自己的想法，这唱片封套有一个剪影，非常像老导演。只是我们看不到他的面部，他的眼睛。写到这就想起来导演的名片十诫中爱情篇的那个男孩的眼睛，纯真和渴望。骚动和热情，忘我和毁灭。曾经的只能在唱片中回忆了。

2007年12月 10:09:11 | 添加评论 | 阅读评论 (1) | 固定链接 | 写入日志

声音的诚实

这是一篇拖了很久的文章, 迟迟下不了笔. 真的很难找到一个角度来描述这种诚实, Beth Orton的声音. 如果你能接受这样的比方, 逆光, 过暴的照片, 阳光的拖曳清晰可见. 如果不是因为今天, 屑屑碎碎的不知触动了哪根神经. 可能依旧没从学校的森林里走出, 湿润无力的冬雨通常吹响了考试的号角. 冬至意味着冲刺的开始. 通常此时, 我会听起电台和熟悉的, 不熟悉的民谣. 收听电台是为了准点广告时的休息, 听民谣更只是为了开个刻把钟的小差. 那时真是偏爱民谣, 以老Cohen和老Buckley为首的民谣匪徒极大地扩充了我的词汇量. 年轻的时候总指望某样东西能保护你, 鼓励你, 或者让你沉溺. 当然, 沉溺之后的万丈深渊就只能指望你自己了. 就在那时候, 我忽然认识了Beth Orton. 这个羞涩, 梗直的英国女孩. 不知道在英国, 是否也有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这一说法. "Someone's Daughter"一曲, 我不由停下了笔. 听, 一个咧着嘴, 迎着阳光的女孩正在为父亲歌唱. "I'm no one's daughter revel on to the sun, Gonna ease your pain till the morning comes." 没有迷死人甜不偿命的齿音, 连欢乐的旋律都变得那样多愁善感. 借用港台写手的一个词, 存在感. 是的, 那是早年在L. Cohen的歌曲里时常闪烁着的, 象"Chelsea Hotel No. 2" . Beth用沙沙的民谣声, 情绪的载沉载浮叙说着模糊的父亲的影象. 父亲离开母亲后不久便因为癌症去世. 而母亲最终也在几年后去世, "Pass in Time"里她唱到"My mother told me just before she died,/Oh darling, darling, don't you be like me". 我知道, 那段经历换来了一年的泰国之旅. 于是开始喜欢她, 象成功后的Joni Mithcell, 又象远离毒品和糜烂的Marianne Faithful. 谈到被其震撼, 恐怕无法免俗, 那首长达十分钟的"Galaxy of Emptiness". 曾曾叠叠的电子元素, 抵御不住Beth的低吟.

"When no one's expectations to weigh heavy on my heart
And so much hope it sometimes tears me all apart
Won't you please knock me off my feet, for a while?

Could you please knock me off my feet, for a while?"

...

最后一次聆听Beth Orton, 也是这样的午后, "下完饺子"归来, 寝室里一片狼籍. 打开面包机, 放入<Pass in Time>. 在遥远的伦敦郊区, 有这样诚实的声音, 与我分享着内心的私密. 分毫不差地让我听见她的心碎. 不论是与William Orbit, The Chemical Brothers的电子情缘, 还是Ryan Adams写下的"English Girls Approximately", 又或者是源自Terry Callier的爵士灵感, 过去的曾经, 那些失落和甜美, 换来一份安然处之的优雅. 不甚完美, 却恰如其分. 当然仅限于Beth Orton, 我清楚.

时至今日, 初为人母的Beth已经不愿意出现在专辑的封面上. 简朴平静, 06年的<Comfort of Strangers>也沾染上了一丝美式民谣的惬意与淡然. 你很难想象十年之后的Jim O'Rourke会制作出"Safe in Your Arms", 忧悒的民谣调子, 手风琴...

一颗悬着四年的心终于落下.

2007年12月 11:16:12 | 添加评论 | 阅读评论 (2) | 固定链接 | 写入日志

属于你自己的歌德堡变奏

都结束了.

我们终究会变成我们应该变成的样子.

纵然不能虔诚如Tureck, 也可恣意如Gould.

演绎一曲属于你自己的歌德堡变奏.

——题记

听过太多关于歌德堡的神话, 却从未料到最终也成为神话的口舌. 其实, 对于众多的Bach爱好者来说, 大多数情况下往往是编号靠后的作品比中间的容易接受, 中间的又比编号靠前的更容易接受. 可是推荐给Jeff的RosalynTureck在DG的一套歌德堡录音始终被他冷藏在柜子里, 另外一套Jacques Loussier Trio改编的版本索性直接还给了我. 最终也只是心平气和地接受这一个无可厚非的事实并乐意于成为神话的一部分而已, 我也不愿再记起那些的诚惶诚恐. 中和的一再相约, 我也不知道他希望从中得到什么, 更不知道他是否能够接受Murray Perahia的歌德堡. 那曾经是Perahia右手拇指受伤后唯一的慰藉.

说几个有关歌德堡的小故事. 先说说Jacques Loussier吧, 这位Yves Nat的得意门生, 最终却以爵士乐三重奏改编Bach的形式登峰造极, 成为Bach作品的布道者. 不知是厌倦还是迷失, 78年他依然放弃了这种形式. 直至85年Bach诞辰三百年, 重新灌录了一张<The Best of Play Bach>. 透过他, 很多人都会和我一样, 重新认识Bach的音乐. 绝不是没有情感的音符间的矩阵排列, 但也不曾料到是这般色彩斑斓.

再说说Andras Schiff, 不知何故, 距离第一次为DECCA灌录歌德堡变奏8年后, 他又在TELDEC重新定义了歌德堡变奏. 听起来象是对学院派一种委婉的拒绝. 当然, 说起拒绝, 01年在ECM的录音恐怕更是名副其实. 没有了DECCA里工于装饰的努力, 直白和简洁, 多了一份细心品位后的甘味. 这几乎已经接近了他的极限, 在古典这样一种形式面前, 恐怕很少有人能够和Glenn Gould谈论想法.

最后一个故事很少有人会不知道, 55年一个加拿大年轻人用一版38分31秒的歌德堡征服了全世界. 26年后, 仅仅在他突发脑溢血去世前一个月, Glenn Gould终于用自己的方式终结了这个神话. 关于81年版本的种种传言, 我只相信一种, 那就是回归. 我猜想Gould一定也从Tureck那里学到了很多, 当然最为关键的是, 很长时间以后, Gould终于明白他需要为神话画上句号. 每次播放这张唱片, 似一股化不开的倾诉, 有太多太多的东西想要表达, 只能跟随着Gould一声声轻声吟唱. 没有了55年录音中调皮的脚踏地板和带些胆怯的吐气, 时光带走了光阴的故事, 在巨大的精神力量面前, 留下后人的惊叹. 不要去指责, 我们需要的是聆听, 歌德堡只是一段类似Salabande的Aria.

这十组"单二段体"变奏中, 以第一主调始, 属调终, 后以第二个调始, 终于第一主调. 安详、平静、满足、如歌、激动、平和、不安、沉思、崇高、静默、庄严、虔诚、赞美、愉悦、祝福、欢乐、向往、惬意、幸福、超越、救赎、憧憬、使命、希望……在一次次与心灵的对谈中, 周而复始. 却总能惊叹于任何细微的音色与调性的变化. 至今, 朝北的寝室和单独聆听Gould的歌德堡成为一组映射, 相互关联. 于之背后的心境, 却是越发的麻木. 他的节奏和分句, 与Giesking所追求的和谐律动背道而驰, 那是一股难以明状的晃动感. 我开始明白, 明晃晃的青春也许真的不足已领悟歌德堡. 但从那一点开始, 需要冷静的构思, 一曲属于你自己的歌德堡变奏.

始终为旋律化的人生而执著. For M.

2007年12月 12:47:57 | 添加评论 | 阅读评论 (2) | 固定链接 | 写入日志

And we love our loving, not like we love our freedom

年轻的时候总是充满着各种误会。当然，对于Janis Joplin，这样的误会自然会随着悲剧的发生而释怀。对于死去的人，死去的女人，我们都显得自惭形秽。误会的根源恐怕在于，年轻是否应当成为“一条道走到黑”的借口。问题是某天，一种忽如其来的由于本能的缺失而引起我对于现实生活的不可懈制的焦虑。Joni Mitchell或许会为你找到自己的巧克力。

之所以推荐<Court and Spark>，而不是<Blue>，应该也是有些固执在作祟。年轻的时候一旦习惯了她浪漫而又奔放的性格，我想我会不由自主地认同，这些音乐无疑是来自于她那波澜起伏的爱情经历中。James Taylor, Graham Nash, Leonard Cohen, Jaco Pastorius...哦，还不能忘记她的画，她的诗。总之，在当时的我心中，Joni等于本能。去听听<Blue>的第一曲All I Want对于恋心的描写，感受那句I want to make you feel free，感受与之热恋中的James Taylor的伴奏，轻易就击中你的要害。显然她太会恋爱了。因而当她与Graham Nash一起创作出<Court and Spark>时，那种本能终于得到了认可，成为了你，我，他/她很多很多人最中意的专辑。有很多次，我企图从封面的油画中寻找那种本能，却再也再一次证明我的固执。平衡，大气，如画一般。Folk到Jazz的变化已经不足以描述<Court and Spark>，如果可以，这也许是一种认同和告别。

特别喜欢那首Free Man in Paris，献给David Geffen。David Crosby和Nash的伴唱，盲人吉他手Jose Feliciano与Larry Carlton，Neil Young也真该来客窜一把。开曲Court and Spark，一名弹奏Jazz钢琴的白人女性，平静地诉说着爱与自由，两性关系中的信仰和诚实。没有了热情和开放，也没有了说教，竟有些忧虑和怀疑。最后两句歌词我特意写给中和，

“But I couldn't let go of L.A.

City of the fallen angels ”

生活在不停的告别中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2007年12月 6:28:13 | 添加评论 | 阅读评论 (5) | 固定链接 | 写入日志

她比烟花寂寞

曾经说过，音乐演奏家分为几大类。一类是音乐与生活截然不可分离，生命本身就像是音乐，他们的生命似乎存在于音乐中，象大提琴家Du Pre，歌唱家Callas就是，还有一类是音乐只是自己生活的一部分，音乐只是为自己生活添加光彩而已，生活高于音乐，象指挥家Kleiber、钢琴家Michelangeli也是如此。当然还有一些等而下之的音乐家，音乐只是一种赚钱的手段而已，不提也罢。

那时我正处在“青年维特”时期，陶醉于Tchaikovsky呼天喊地的悲壮，以及Callas“为艺术为爱情”的如泣如诉的歌声中。然而随着年岁的增长，看到了太多的悲欢离合，持续过着平庸的日子，偶尔寻见Du Pre的老唱片，却依旧不禁被感动了一把。

有一部叫做《她比烟花寂寞》的电影专门记录了Du Pre与指挥家Barenboim这段浪漫而哀婉的历史。以至于我固执地认定，只要是他们夫妻二人合作的唱片则必属经典，光是那份默契就能让你充分体味音乐和音乐以外的那份美丽。这张

TELDEC的老唱片经DG允许使用了1967年她和Celibidache指挥的瑞典广播交响乐团演出Dvorak大提琴协奏曲，这场在该年11月的现场想必是在她和巴伦伯依姆新婚不久之后。客观说来，DG老录音的干燥反倒清晰得记录下Du Pre的运弓和控弦。Celibidache温和自由的指挥确实激发出巨大的激情，Du Pre的演绎如白驹过隙，那种透明而清爽的快感，飞蛾扑火的悲剧。

Barenboim指挥着费城交响乐团，为他深爱的却业已身患绝症的爱妻伴奏Saint-Saens的大提琴协奏曲。演出中，Du Pre使用了新定做的提琴来演奏，由于病痛的折磨，运弓时的克制和相对于3年前与切里比达奇演出时的差距，清晰可闻。让我疯狂的是听到她尽力与费城交响那辉煌而灿烂的音色相融合并努力控制好每一个小小音节，宛如一曲天鹅的挽歌。那种在音色上的理解，我想二十世纪的其他大提琴家很难逾越。

女性演奏家、演唱家的表演寿命本来就相对短一点（少数的女钢琴大师由于演出方式的优势能保持到祖母级别），就象是Callas唱的TOSCA，音色上也许有缺陷，但是没人如她一般用生命在歌唱。